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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3日

任重道远

    今天听了个有意思的讲座,主讲人是进念二十面体的创始人,荣念曾,进念团25年来实验性没有丝毫减少,如今影响壮大,而富有思潮的词人和表演者层出不穷,黄伟文,迈克,林奕华."同志"一词便是迈克于进念每月通讯里提出的,其他政治话题比如,八十年代香港移民热,政府作为,都有所探讨.
    荣先生年过半百,精神大好,思路灵活闪烁,相对开放的社会环境带对人思路的宽阔是有很大影响的,我感叹他的思考.谈到一个组织应当志同道合,应当民议为先,但是众望所归的组织管理者是不是合适人选又是不一定的,对于民议性操作方面的讨论,赖声川在表演艺术工作坊<乱民全讲>里也有表达,没完没了的提议复议同意,观众笑其痴,说,到底规定是死人是活.但是我想,总比连坚持都没有的青年人好.
    谈到追求,一直坚信人是在思路碰撞和思维矛盾里前进,荣先生回答了我心理的疑问,说到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去看去参与实验剧,是因为生活在追寻新方向.有人课后问进念的商业操作问题,显然是没什么可借鉴性的.他说:"考试文化下的人太实际,太懂得放弃对自己发展利益不明显的东西,所以现在他们把艺术教育放到了中学,大学生的棱角已经被磨平了."我身边有朋友在生活有经济追求和感情追求后了告诉我,终于,我不用再一直摇滚下去了...可能一辈子保持实验性也是很可怕的事情.但是保留下找寻到自己,是很难得的事情.
    谈到文化艺术的意义,我作为艺管人忽然肃然起敬,并且觉得任重而道远.也想起有人和我说第一界firnge很形式,影响也不算大,不能算的成功.但是给新晋艺术家一个表达的机会已经是最大的突破,因为经济利益先放到了之后去.荣先生说"既然媒体已经做不到批评政府的功能,文化艺术这方面的功能就显的很重要."化艺术不单单是表面形式上的,文化艺术者不是做云里雾里的一群,也可以是最清醒的一群.
3月19日

从头重识达明一派

  系刊约稿,拿上来冲一下门面.嘿嘿,那么多字应该很少有人有耐心看,那看看唱片封面把
  说八零年代是香港流行乐坛的黄金时代,这个观点我持保守意见。期中许多被今天说为经典歌曲都是来自国外的改编歌曲,编曲也相对单调。革新并不是很多,但值得庆幸的是,在三大唱片公司争霸和电视音乐风行的年代,一轮轮的比试,暗劲里成就了成为香港音乐长久中坚力量的一批词曲者,顾嘉辉、黄毡、黎小田、卢国沾、郑国江等,正是这批词曲作者为粤语流行曲在香港开拓出一番新天地。
    八零年代里乐队是原创和革新两词的追随者,虽然谭校长所在的温拿乐队也是以欧美,日本的改编曲目开始流行,后来的雷达乐队和至今被许多乐迷挚爱的beyond都是以原创在开辟自己的天空,林夕第一首被认可的词就是为雷达所作的《吸烟的女人》。
     开头已经觉得过于冗长。八零年代乐队里,求新求变的,可谓一支奇葩的便是达明一派,全部曲为刘以达操刀,黄耀明演唱。这个乐队成立于我出生的那年,曾经有一阵我坚持认为,能够容下这样一支特别乐队的香港八零年代的乐坛必然百家争鸣,而之后便是每况愈下,风格仿佛都不如八个样板戏丰富。现在渐渐明白,任何年月和地点都会有金子闪闪发亮,而达明早期作品里电子成分也有生硬的部分,也有和国外时髦的乐队相似的部分。而成长里他们所承载的,是我的一个少年梦。 

如果说86年的第一张EP达明一派》是小试牛刀,而第一张正式专辑达明一派》只是EP加上黄耀明主演的电影主题曲。87年上半年推出的《石头记》被称为最经典的达明作品,封套上,黄耀明翩翩少年的一头长发也成为日后达明心中深刻的印记。开始的<>和结尾的<>把全碟贯穿为一张概念唱片,而歌曲《石头记》本身为人所惊艳的不只是迈克的一把将红楼梦描写精巧深刻的好词还有黄耀明实在的一把好嗓子。

新专辑《我等着你回来》于87年推出,延续了《石头记》概念唱片的形式,青春作为主题来吟唱,关于城市和少年,关于思考和迷茫。《今夜星光灿烂》描绘的边缘少年于城市的夜色里飞奔消散,留下一句惶恐“恐怕这个璀璨都市光辉到此”。这些青春放肆的歌词偷天换日成为一个城市的集体记忆,也成为我记忆里青春的一副图画。

经过之前几张的磨练,《你还爱我吗?》又是一个突破,从人文到体现民声,在香港移民潮涌现的八零年代末,这一张从内在体现了特定历史环境下,香港市民的心态,一份对故土的眷恋,另一份是未来的迷思。这张里也出现了之后被达明歌迷评选为最爱歌曲的《禁色》,吐露了歌者特殊的同志感情,达明也成为关注边缘问题的歌唱先锋。

达明很少唱情歌,而唱片《意难平》则是以情欲为主题,对于边缘问题的关注也扩展到了爱滋和娱乐圈女明星。《爱在瘟疫蔓延时》对于性,爱,疾病的思考很隐晦,但是配器带来的思考感和震动却十分的强烈。解散之前的《神经》是我个人最喜欢的一张,无法忽视的勇气和锐气,对于民生和政治的思考达到了之前从未有过的高度,尽管所谓的历史事件都有时间限定,但是那些质问却永远留在心中。

达明一派重组于96年和05年,分别推出一张新唱片。96年的《万岁万岁万万岁》,不但是这次重组,还有阿达的头一次开口唱歌,圆了许多人的梦。05年《The Party》评论各一,有的说达明一派终究不在了,有的说消费社会里沉重的凝思已经不见了。但是听完整张,那些零星的关于人心关于都会的思考又拼凑起来。刘以达在两张Remix的唱片里将电子气息和编曲花样发挥至极。

去年429日达明在上海的一场演唱会拾起了多少失散的记忆,贯穿整个成长年月听的歌曲,总有特别的情愫。如今,斗转星移,如今香港流行乐坛新的面孔不断冒出来,人山人海的充满才气的一群孩子锋芒毕露,许多独立乐队认真的唱着自己的声音,他们真诚的把舞台当成摇篮,许多的他们在摇篮里给达明按上一个“向前辈致敬”的帽子。

      The_Party